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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重福,王福重事件是怎么处理的

分类:机电科技 时间:2026-02-24 作者:陆昭明 浏览:9 评论:0
《旧唐书》卷九十七 列传第四十七(2)先是,娑葛与阿史那阙啜忠节不和,屡相侵掠。阙啜兵众寡弱,渐不能支。元振奏请追阙啜入朝宿卫,移其部落入于瓜、沙等州安置,制从之。阙啜行至播仙城,与经略使、右威卫将军周以悌相遇,以悌谓之曰:"国家有以高班厚秩待君者,以君统摄部落,下有兵众故也。今轻身入朝,是一老胡耳,在朝之人……...

《旧唐书》卷九十七 列传第四十七(2)先是,娑葛与阿史那阙啜忠节不和,屡相侵掠。

王重福,王福重事件是怎么处理的

阙啜兵众寡弱,渐不能支。

元振奏请追阙啜入朝宿卫,移其部落入于瓜、沙等州安置,制从之。

阙啜行至播仙城,与经略使、右威卫将军周以悌相遇,以悌谓之曰:"国家有以高班厚秩待君者,以君统摄部落,下有兵众故也。

今轻身入朝,是一老胡耳,在朝之人,谁复喜见?非唯官资难得,亦恐性命在人。

今宰相有宗楚客、纪处讷,并专权用事,何不厚贶二公,请留不行。

仍发安西兵并引吐蕃以击娑葛,求阿史那献为可汗以招十姓,使郭虔瓘往拔汗那征甲马以助军用。

既得报雠,又得存其部落。

如此,与入朝受制于人,岂复同也!"阙啜然其言,便勒兵攻陷于阗坎城,获金宝及生口,遣人间道纳赂于宗、纪。

元振闻其谋,遽上疏曰: 往者吐蕃所争,唯论十姓、四镇,国家不能舍与,所以不得通和。

今吐蕃不相侵扰者,不是顾国家和信不来,直是其国中诸豪及泥婆罗门等属国自有携贰。

故赞普躬往南征,身殒寇庭,国中大乱,嫡庶竞立,将相争权,自相屠灭。

兼以人畜疲疠,财力困穷,人事天时,俱未称惬。

所以屈志,且共汉和,非是本心能忘情于十姓、四镇也。

如国力殷足之后,则必争小事,方便绝和,纵其丑徒,来相吞扰,此必然之计也。

今忠节乃不论国家大计,直欲为吐蕃作乡导主人,四镇危机,恐从此启。

顷缘默啜凭陵,所应处兼四镇兵士,岁久贫羸,其势未能得为忠节经略,非是怜突骑施也。

忠节不体国家中外之意,而别求吐蕃,吐蕃得志,忠节则在其掌握,若为复得事汉?往年吐蕃于国非有恩有力,犹欲争十姓、四镇;今若效力树恩之后,或请分于阗、疏勒,不知欲以何理抑之?又其国中诸蛮及婆罗门等国见今携背,忽请汉兵助其除讨,亦不知欲以何词拒之?是以古之贤人,皆不愿夷狄妄惠,非是不欲其力,惧后求请无厌,益生中国之事。

故臣愚以为用吐蕃之力,实为非便。

又请阿史那献者,岂不以献等并可汗子孙,来即可以招胁十姓?但献父元庆、叔仆罗、兄俀子并斛瑟罗及怀道,岂不俱是可汗子孙?往四镇以他匐十姓不安,请册元庆为可汗,竟不能招胁得十姓,却令元庆没贼,四镇尽沦。

顷年,忠节请斛瑟罗及怀道俱为可汗,亦不能招胁得十姓,却遣碎叶数年被围,兵士饥馁。

又,吐蕃顷年亦册俀子及仆罗并拔布相次为可汗,亦不能招得十姓,皆自磨灭。

何则?此等子孙非有惠下之才,恩义素绝,故人心不归,来者既不能招携,唯与四镇却生疮磐,则知册可汗子孙,亦未获招胁十姓之算也。

今料献之恩义,又隔远于其父兄,向来既未树立威恩,亦何由即遣人心悬附。

若自举兵,力势能取?蚩烧行彩眨槐匾氲每珊棺铀镆病? 又,欲令郭虔瓘入拔汗那税甲税马以充军用者,但往年虔瓘已曾与忠节擅入拔汗那税甲税马,臣在疏勒其访,不闻得一甲入军,拔汗那胡不胜侵扰,南勾吐蕃,即将俀子重扰四镇。

又虔瓘往入之际,拔汗那四面无贼可勾,恣意侵吞,如独行无人之境,犹引俀子为蔽。

今此有娑葛强寇,知虔瓘等西行,必请相救。

胡人则内坚城垒,突厥则外伺邀遮。

必知虔瓘等不能更如往年得恣其吞噬,内外受敌,自陷危道,徒与贼结隙,令四镇不安。

臣愚揣之,亦为非计。

疏奏不省。

楚客等既受阙啜之赂,乃建议遣摄御史中丞冯嘉宾持节安抚阙啜,御史吕守素处置四镇,持玺书便报元振。

除牛师奖为安西副都护,便领甘、凉已西兵募,兼征吐蕃,以讨娑葛。

娑葛进马使娑腊知楚客计,驰还报娑葛。

娑葛是日发兵五千骑出安西,五千骑出拨换,五千骑出焉耆,五千骑出疏勒。

时元振在疏勒,于河口栅不敢动。

阙啜在计舒河口候见嘉宾,娑葛兵掩至,生擒阙啜,杀嘉宾等。

吕守素至僻城,亦见害。

又杀牛师奖于火烧城,乃陷安西,四镇路绝。

楚客又奏请周以悌代元振统众,征元振,将陷之。

使阿史那献为十姓可汗,置军焉耆以取娑葛。

娑葛遗元振书曰:"与汉本来无恶,只雠于阙啜。

而宗尚书取阙啜金,枉拟破奴部落,冯中丞、牛都护相次而来,奴等岂坐受死!又闻史献欲来,徒扰乱军州,恐未有宁日,乞大使商量处置。

"元振奏娑葛状。

楚客怒,奏言元振有异图。

元振使其子鸿间道奏其状,以悌竟得罪,流于白州。

复以元振代以悌,赦娑葛罪,册为十四姓可汗。

元振奏称西土未宁,事资安抚,逗遛不敢归京师。

会楚客等被诛,睿宗即位,征拜太仆卿,加银青光禄大夫。

景云二年,同中书门下三品,代宋璟为吏部尚书。

无几,转兵部尚书,封馆陶县男。

时元振父爱年老在乡,就拜济州刺史,仍听致仕。

其冬,与韦安石、张说等俱罢知政事。

先天元年,为朔方军大总管,始筑定远城,以为行军计集之所,至今赖之。

明年,复同中书门下三品。

及萧至忠、窦怀贞等附太平公主潜谋不顺,玄宗发羽林兵诛之,睿宗登承天门,元振躬率兵侍卫之。

事定论功,进封代国公,食实封四百户,赐物一千段。

又令兼御史大夫,持节为朔方道大总管,以备突厥,未行。

玄宗于骊山讲武,坐军容不整,坐于纛下,将斩以徇,刘幽求、张说于马前谏曰:"元振有翊赞大功,虽有罪,当从原宥。

"乃赦之,流于新州。

寻又思其旧功,起为饶州司马。

元振自恃功勋,怏怏不得志,道病卒。

开元十年,追赠太子少保。

有文集二十卷。

张说,字道济,其先范阳人,代居河东,近又徙家河南之洛阳。

弱冠应诏举,对策乙第,授太子校书,累转右补阙,预修《三教珠英》。

久视年,则天幸三阳宫,自夏涉秋,不时还都,说上疏谏曰: 陛下屯万乘,幸离宫,暑退凉归,未降还旨。

愚臣固陋,恐非良策,请为陛下陈其不可。

三阳宫去洛城一百六十里,有伊水之隔,崿坂之峻,过夏涉秋,水潦方积,道坏山险,不通转运,河广无梁,咫尺千里。

扈从兵马,日费资给,连雨弥旬,即难周济。

陛下太仓、武库,并在都邑,红粟利器,蕴若山丘。

奈何去宗庙之上都,安山谷之僻处?是犹倒持剑戟,示人钅尊柄,臣窃为陛下不取。

夫祸变之生,在人所忽,故曰:"安乐必诫,无行所悔。

"此不可止之理一也。

告成褊小?蚍椒眨畛且绻饰匏?排斥居人,蓬宿草次,风雨暴至,不知庇托,孤茕老病?髯橄铩?陛下作人父母,将若之何?此不可止之理二也。

池亭奇巧,诱掖上心,削峦起观,竭流涨海,俯贯地脉,仰出云路,易山川之气,夺农桑之土,延木石,运斧斤,山谷连声,春夏不辍。

劝陛下作此者,岂正人耶?《诗》云:"人亦劳止,汔可小康。

"此不可止之理三也。

御苑东西二十里,所出入来往,杂人甚多,外无墙垣局禁,内有榛藂溪谷,猛兽所伏,暴慝是凭。

陛下往往轻行,警跸不肃,历蒙密,乘崄巇,卒然有逸兽狂夫,惊犯左右,岂不殆哉!虽万全无疑,然人主之动,不宜易也。

《易》曰:"思患预防。

"愿陛下为万姓持重。

此不可止之理四也。

今国家北有胡寇觑边,南有夷獠骚徼。

关西小旱,耕稼是忧;安东近平,输漕方始。

臣愿陛下及时旋轸,深居上京,息人以展农,修德以来远,罢不急之役,省无用之费。

澄心澹怀,惟亿万年,苍苍群生,莫不幸甚。

臣自度刍议,十不一从。

何者?沮盘游之娱,间林沚之玩,规远图而替近适,要后利而弃前欢,未沃明主之心,已戾贵臣之意。

然臣血诚密奏而不爱死者,不愿负陛下言责之职耳。

轻触天威,伏地待罪。

疏奏不省。

长安初,修《三教珠英》毕,迁右史、内供奉,兼知考功贡举事,擢拜凤阁舍人。

时临台监张易之与其弟昌宗构陷御史大夫魏元忠,称其谋反,引说令证其事。

说至御前,扬言元忠实不反,此是易之诬构耳。

元忠由是免诛,说坐忤旨配流钦州。

在岭外岁余。

中宗即位,召拜兵部员外郎,累转工部侍郎。

景龙中,丁母忧去职,起复授黄门侍郎,累表固辞,言甚切至,优诏方许之。

是时风教紊类,多以起复为荣,而说固节恳辞,竟终其丧制,大为识者所称。

服终,复为工部侍郎,俄拜兵部侍郎,加弘文馆学士。

睿宗即位,迁中书侍郎,兼雍州长史。

景云元年秋,谯王重福于东都构逆而死,留守捕系枝党数百人,考讯结构之状,经时不决。

睿宗令说往按其狱,一宿捕获重福谋主张灵均、郑愔等,尽得其情状,自余枉被系禁者,一切释放。

睿宗劳之曰:"知卿按此狱,不枉良善,又不漏罪人。

非卿忠正,岂能如此?" 玄宗在东宫,说与国子司业褚无量俱为侍读,深见亲敬。

明年,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监修国史。

是岁二月,睿宗谓侍臣曰:"有术者上言,五日内有急兵入宫,卿等为朕备之。

"左右相顾莫能对,说进曰:"此是谗人设计,拟摇动东宫耳。

陛下若使太子监国,则君臣分定,自然窥觎路绝,灾难不生。

"睿宗大悦,即日下制皇太子监国。

明年,又制皇太子即帝位。

俄而太平公主引萧至忠、崔湜等为宰相,以说为不附己,转为尚书左丞,罢知政事,仍令往东都留司。

说既知太平等阴怀异计,乃因使献佩刀于玄宗,请先事讨之,玄宗深嘉纳焉。

及至忠等伏诛,征拜中书令,封燕国公,赐实封二百户。

其冬,改易官名,拜紫微令。

自则天末年,季冬为泼寒胡戏,中宗尝御楼以观之。

至是,因蕃夷入朝,又作此戏。

说上疏谏曰:"臣闻韩宣适鲁,见周礼而叹;孔子会齐,数倡优之罪。

列国如此,况天朝乎。

今外蕃请和,选使朝谒,所望接以礼乐,示以兵威。

虽曰戎夷,不可轻易,焉知无驹支之辩,由余之贤哉?且泼寒胡未闻典故,裸体跳足,盛德何观;挥水投泥,失容斯甚。

法殊鲁礼,亵比齐优,恐非干羽柔远之义,樽俎折冲之礼。

"自是此戏乃绝。

俄而为姚崇所构,出为相州刺史,仍充河北道按察使。

俄又坐事左转岳州刺史,仍停所食实封三百户,迁右羽林将军,兼检校幽州都督。

开元七年,检校并州大都督府长史,兼天兵军大使,摄御史大夫,兼修国史,仍赍史本随军修撰。

八年秋,朔方大使王晙诛河曲降虏阿布思等千余人。

时并州大同、横野等军有九姓同罗、拔曳固等部落,皆怀震惧。

说率轻骑二十人,持旌节直诣其部落,宿于帐下,召酋帅以慰抚之。

副使李宪以为夷虏难信,不宜轻涉不测,驰状以谏,说报书曰:"吾肉非黄羊,必不畏吃;血非野马,必不畏刺。

士见危致命,是吾效死之秋也。

"于是九姓感义,其心乃安。

《旧唐书》卷一百七 列传第五十七(3)天宝末有子封为王者二人:佟为新安郡王、太常卿同正员,倜为晋陵郡王、光禄卿同正员。

义王玭,玄宗第二十四子也,初名漼。

开元十三年三月,封为义王。

二十三年七月,授开府仪同三司,仍改名玭。

天宝末有子封为王者二人:仪为舞阳郡王、太仆卿同正员,僇为高密郡王、宗正卿同正员。

陈王珪,玄宗第二十五子也,初名涣。

开元二十三年七月,封为陈王。

二十四年三月改名珪。

天宝末男女二十一人,封为王者二人:佗为临淮郡王、太常卿同正员,佼为安阳王、殿中监同正员。

丰王珙,玄宗第二十六子也,初名澄。

开元二十三年七月,封为丰王。

二十四年二月改名珙。

天宝十五年六月,玄宗幸蜀,至扶风郡,授珙武威郡都督,仍领河西陇右安西北庭等路节度支度采访使;以陇右太守邓景山为之副,兼武威长史、御史中丞,充都副大使。

珙竟不行。

广德元年十月,吐蕃凌逼上都,上将幸陕州,自苑中而出,骑从半渡浐水。

将军王怀忠遂闭苑门,横截五百余骑,拥十宅诸王西投吐蕃。

至城西,适遇元帅郭子仪,怀忠谓子仪曰:"主上东迁,社稷无主,万国颙颙,何所瞻仰!今仆奉诸王等西奔,以副天下之望。

令公身为元帅,废置在手,何不行册立之事乎?"子仪未及对,珙遂越次而言曰:"令公作何语,何不言也?"行军司马王延昌责之曰:"主上虽蒙尘于外,圣德钦明,王身为藩翰,何乃发狂悖之词也?延昌当奏闻于上。

"子仪又数让之,命军士领之尽赴行在。

潼关谒见,上不之责,珙归幕次,词又不顺。

群臣恐遂为乱,请除之,遂赐死。

天宝中有子二人为王:佻齐安郡王、宗正卿同正员,伷宜春郡王、鸿胪卿同正员。

恒王瑱,玄宗第二十七子也,初名潓。

开元二十三年七月,封为恒王。

性好道,常服道士衣。

授右卫大将军,加开府仪同三司。

二十四年二月改名瑱。

天宝十五载,从幸巴蜀,不复衣道士衣矣。

凉王璿,玄宗第二十九子也,初名漎。

母武贤仪,则天时高平王重规女也,开元中入宫中,号为"小武妃"。

二十三年七月,封为凉王。

二十四年二月,改名璿。

初,贞观中,高宗为晋王,以文德皇后最少子,后崩后累年,太宗怜之,不令出阁,至立为太子。

高宗朝,睿宗为豫王,虽成长,亦以则天最小子,不令出阁。

及至圣历初,封为相王,始出阁。

中宗时,以谯王重福失爱,出迁外藩,卫王重俊为太子,入与成王千里等起兵,将诛韦后,故温王重茂虽年十六七,竟亦居中。

先天之后,皇子幼则居内,东封年,以渐成长,乃于安国寺东附苑城同为大宅,分院居,为十王宅。

令中官押之,于夹城中起居,每日家令进膳。

又引词学工书之人入教,谓之侍读。

十王,谓庆、忠、棣、鄂、荣、光、仪、颍、永、延、济,盖举全数。

其后,盛、仪、寿、陈、丰、恒、凉六王又就封,入内宅。

二十五年,鄂、光得罪,忠继大统,天宝中,庆、棣又殁,唯荣、仪等十四王居院,而府幕列于外坊,时通名起居而已。

外诸孙成长,又于十宅外置百孙院。

每岁幸华清宫,宫侧亦有十王院、百孙院。

宫人每院四百,百孙院三四十人。

又于宫中置维城库,诸王月俸物,约之而给用。

诸孙纳妃嫁女,亦就十宅中。

太子不居于东宫,但居于乘舆所幸之别院。

太子亦分院而居,婚嫁则同亲王、公主,在于崇仁之礼院。

天宝十五载六月,玄宗幸蜀,仪王已下十三王从。

至汉中郡,遣永王璘出镇荆州。

至德二年十月,从还京。

广德元年十二月五日,上都失守,有仪、颍、寿、延、盛、济、信、义、陈、恒、凉十一王扈从,幸陕州。

十二月,从还上都。

璿之子,天宝中封为王者一人:仂,泸阳郡王、殿中监同正员。

汴哀王璥,玄宗第三十子也,初名滔。

开元二十五年七月,封为汴王。

二十四年二月,改名璥,以其月薨。

史臣曰:前史有云:"母爱者子抱",太子瑛之废,有由然矣。

琬为元帅,不幸遽薨,岂天启乱阶,何失众望之速也!永王璘,父在蜀城,兄居灵武,不能立忠孝之节,为社稷之谋,而乃聚兵江上,规为己利,不义不昵,以灾其身,《书》所谓"自作孽,不可逭"也。

丰王珙因缘厄运,窃有觊觎,不慎枢机,自贻伊咎,悲矣! 赞曰:《螽斯》之咏,乐有子孙。

用建藩屏,以崇本根。

谗胜瑛废,恩移至尊。

盗炽琬卒,情乖万民。

口祸丰珙,自灾永璘。

惜乎二胤,不如仁人。

《旧唐书》 後晋·刘昫等史籍选要《旧唐书》卷八十六 列传第三十六 ◎高宗中宗诸子 ○燕王忠 原王孝 泽王上金 许王素节 孝敬皇帝弘(裴居道附) 章怀太子贤(贤子邠王守礼) 懿德太子重润 庶人重福 节愍太子重俊 殇帝重茂 高宗八男:则天顺圣皇后生中宗、睿宗及孝敬皇帝弘、章怀太子贤,后宫刘氏生燕王忠,郑氏生原王孝,杨氏生泽王上金,萧淑妃生许王素节。

燕王忠,字正本,高宗长子也。

高宗初入东宫而生忠,宴宫僚于弘教殿。

太宗幸宫,顾谓宫臣曰:"顷来王业稍可,非无酒食,而唐突卿等宴会者,朕初有此孙,故相就为乐耳。

"太宗酒酣起舞,以属群臣,在位于是遍舞,尽日而罢,赐物有差。

贞观二十年,封为陈王。

永徽元年,拜雍州牧。

时王皇后无子,其舅中书令柳奭说后谋立忠为皇太子,以忠母贱,冀其亲己,后然之。

奭与尚书右仆射褚遂良、侍中韩瑗讽、太尉长孙无忌、右仆射于志宁等,固请立忠为储后,高宗许之。

三年,立忠为皇太子,大赦天下,五品已上子为父后者赐勋一级。

六年,加元服,制大辟罪已下并降一等,大酺三日。

其年,王皇后被废,武昭仪所生皇子弘年三岁。

礼部尚书许敬宗希旨上疏曰:"伏惟陛下宪章千古,含育万邦,爰立圣慈,母仪天下。

既而皇后生子,合处少阳。

出自涂山,是谓吾君之胤;夙闻胎教,宜展问竖之心。

乃复为孽夺宗,降居藩邸?鞘骨靶悄洳剩黎悍濉?臣以愚诚,窃所未喻。

且今之守器,素非皇嫡,永徽爰始,国本未生,权引彗星,越升明两。

近者元妃载诞,正胤降神,重光日融,爝晖宜息。

安可以兹傍统,叨据温文?国有诤臣,孰逃其责!窃惟息姑克让,可以思齐;刘强守藩,宜遵往轨。

追迹太伯,不亦休哉?踵武延陵,故常安矣。

宁可反植枝干,久易位于天庭;倒袭衣裳,使违方于震位?蠢尔黎庶,云谁系心?垂裕后昆,将何播美?"高宗从之。

显庆元年,废忠为梁王,授梁州都督,赐实封二千户,物二万段,甲第一区。

其年,转房州刺史。

忠年渐长大,常恐不自安,或私衣妇人之服,以备刺客。

又数有妖梦,常自占卜。

事发,五年,废为庶人,徙居黔州,囚于承乾之故宅。

麟德元年,又诬忠与西台侍御上官仪、宦者王伏胜谋反,赐死于流所,年二十二,无子。

仪等伏诛。

明年,皇太子弘表请收葬,许之。

神龙初,追封燕王,赠太尉、扬州大都督。

原王孝,高宗第二子也。

永徽元年,封许王。

三年,拜并州都督。

显庆三年,累除遂州刺史。

麟德元年薨,赠益州大都督,谥曰悼。

神龙初,追赠原王、司徒、益州大都督。

泽王上金,高宗第三子也。

永徽元年,封杞王。

三年,遥授益州大都督。

乾封元年,累转寿州刺史,有罪免官,削封邑,仍于澧州安置。

上金既为则天所恶,所司希旨,求索罪失以奏之,故有此黜。

永隆二年二月,则天矫抗表杞王上金、鄱阳王素节许同朝集之例,义阳、宣城二公主缘母萧氏获谴,从夫外官,请授官职。

以上金为沔州刺史,素节为岳州刺史,仍不预朝集。

嗣圣元年,上金、素节,义阳、宣城二公主听赴哀。

文明元年,上金封毕王,素节封为葛王。

又改上金封为泽王、苏州刺史,素节许王、隆州刺史。

垂拱元年,改陈州刺史。

永昌元年,授太子左卫率,出为随州刺史。

载初元年,武承嗣使酷吏周兴诬告上金、素节谋反,召至都,系于御史台。

舒州刺史、许王素节见杀于都城南驿,因害其支党。

上金恐惧,自缢死。

子义珍、义玫、义璋、义环、义瑾、义璲七人并配流显州而死。

神龙初,追复上金官爵,封庶子义珣为嗣泽王。

先是,义珣窜在岭外,匿于佣保之间。

及绍封无几,有人告义珣非上金子,假冒袭爵。

义珣不能自明,复流于岭外。

开元初,封素节子璆为嗣泽王,继上金后。

十二年,玉真公主表称义珣实上金遗胤,被嗣许王瓘兄弟利其封爵,谋构废之。

今上由是削璆王爵,复召义珣为嗣泽王,拜率更令。

因是,诸宗室非本宗袭爵,自中兴已后继为嗣王者,皆令归宗,削其爵邑也。

许王素节,高宗第四子也。

年六岁,永徽二年,封雍王,寻授雍州牧。

素节能日诵古诗赋五百余言,受业于学十徐齐聃,精勤不倦,高宗甚爱之。

又转岐州刺史。

年十二,改封郇王。

初,则天未为皇后也,与素节母萧淑妃争宠,递相谮毁。

六年,则天立为皇后后,淑妃竟为则天所谮毁,幽辱而杀之。

素节尤被谗嫉,出为申州刺史。

乾封初,下敕曰:"素节既旧疾患,宜不须入朝。

"而素节实无疾。

素节自以久乖朝觐,遂著《忠孝论》以见意,词多不载。

时王府仓曹参军张柬之因使潜封此论以进,则天见之,逾不悦,诬以赃贿,降封鄱阳郡王,仍于袁州安置。

仪凤二年,禁锢终身,又改于岳州安置。

永隆元年,转岳州刺史,后改封葛王。

则天称制,又进封许王,累除舒州刺史。

天授中,与上金同被诬告,追赴都。

临发州,闻有遭丧哭者,谓左右曰:"病死何由可得,更何须哭!"行至都城南龙门驿,被缢死,年四十三,则天令以庶人礼葬之。

中宗即位,追封许王,赠开府仪同三司、许州刺史,仍以礼改葬,陪于乾陵。

素节被杀之时,子瑛、琬、玑、玚等九人并为则天所杀,惟少子琳、瓘、璆、钦古以年小?亓畛そ字荨?神龙初,封瓘为嗣许王。

开元初,封琳为嗣越王,以绍越王贞之后。

璆为嗣泽王,以继伯父泽王上金之后。

琳,官至右监门将军,卒。

瓘,开元十一年为卫慰卿。

以抑伯上金男不得承袭,以弟璆继之,遽谴瓘为鄂州别驾。

于是下诏绝其外继,乃以故泽王上金男义珣为嗣泽王,江王祎为信安郡王,嗣蜀王褕为广汉郡王,嗣密王彻为濮阳郡王,嗣曹王臻为济国公,嗣赵王琚为中山郡王,武阳郡王继宗为澧国公。

瓘累迁邠州刺史、秘书监、守太子詹事。

璆性仁厚谨愿,居家邕睦,朝廷重之。

天宝六载卒,赠蜀郡大都督。

瓘晚有子,命璆子益为嗣。

及卒,有解、需二子,皆幼孺。

十一载,益袭封许王。

十四载,解娶杨銛女,乃袭许王。

璆初为嗣泽王,降为郢国公、宗王卿同正员,特封褒信郡王。

进《龙池皇德颂》,迁宗正卿、光禄卿、殿中监。

天宝初,重拜宗五卿,加金紫光禄大夫。

璆友弟聪敏,闻善若惊,宗子中有一善,无不荐拔,故宗枝居省闼者,多是璆之所举。

九载卒,赠江陵大都督。

孝敬皇帝弘,高宗第五子也。

永徽四年,封代王。

显庆元年,立为皇太子,大赦改元。

弘尝受《春秋左氏传》于率更令郭瑜,至楚子商臣之事,废卷而叹曰:"此事臣子所不忍闻,经籍圣人垂训,何故书此?"瑜对曰:"孔子修《春秋》,义荐褒贬,故善恶必书。

褒善以示代,贬恶以诫后,故使商臣之恶,显于千载。

"太子曰:"非唯口不可道,故亦耳不忍闻,请改读余书。

"瑜再拜贺曰:"里名胜母,曾子不入;邑号朝歌,墨子回车。

殿下诚孝冥资,睿情天发,凶悖之迹,黜于视听。

循奉德音,实深庆跃。

臣闻安上理人,莫善于礼,非礼无以事天地之神,非礼无以辨君臣之位,故先王重焉。

孔子曰:'不学《礼》,无以立。

'请停《春秋》而读《礼记》。

"太子从之。

龙朔元年,命中书令、太子宾客许敬宗,侍中兼太子右庶子许圉师,中书侍郎上官仪,太子中舍人杨思俭等于文思殿博采古今文集,摘其英词丽句,以类相从,勒成五百卷,名曰《瑶山玉彩》,表上之。

制赐物三万段,敬宗已下加级、赐帛有差。

总章元年二月,亲释菜司成馆,因请赠颜回太子少师,曾参太子少保,高宗并从之。

时有敕,征边辽军人逃亡限内不首及更有逃亡者,身并处斩,家口没官。

太子上表谏曰:"窃闻所司以背军之人,身久不出,家口皆拟没官。

亦有限外出首,未经断罪,诸州囚禁,人数至多。

或临时遇病?患熬椋底炔谰澹旒刺油?或因樵采,被贼抄掠;或渡海来去,漂没沧波;或深入贼庭,有被伤杀。

军法严重,皆须相傔。

若不及傔,及不因战亡,即同队之人,兼合有罪。

遂有无故死失,多注为逃。

军旅之中,不暇勘当,直据队司通状,将作真逃,家口令总没官,论情实可哀愍。

《书》曰:'与其杀不辜,宁失不经。

'伏愿逃亡之家,免其配没。

"制从之。

咸亨二年,驾幸东都,留太子于京师监国。

时属大旱,关中饥乏,令取廓下兵士粮视之,见有食榆皮蓬实者,乃令家令等各给米使足。

是时戴至德、张文瓘兼左庶子,与右庶子萧德昭同为辅弼,太子多疾病?跃鲇谥恋碌取?时义阳、宣城二公主以母得罪,幽于掖庭,太子见之惊恻,遽奏请令出降。

又请以同州沙苑地分借贫人。

诏并许之。

又召诣东都,纳右卫将军裴居道女为妃。

所司奏以白雁为贽,适会苑中获白雁,高宗喜曰:"汉获朱雁,遂为乐府;今获白雁,得为婚贽。

彼礼但成谣颂,此礼便首人伦,异代相望,我无惭德也。

"裴氏甚有妇礼,高宗尝谓侍臣曰:"东宫内政,吾无忧矣。

" 上元二年,太子从幸合璧宫,寻薨,年二十四。

制曰:"皇太子弘,生知诞质,惟几毓性。

直城趋贺,肃敬著于三朝;中寝问安,仁孝闻于四海。

自琰圭在手,沉瘵婴身,顾惟耀掌之珍,特切钟心之念,庶其痊复,以禅鸿名。

及腠理微和,将逊于位,而弘天资仁厚,孝心纯确,既承朕命,掩欻不言,因兹感结,旧疾增甚。

亿兆攸系,方崇下武之基;五福无徵,俄迁上宾之驾。

昔周文至爱,遂延庆于九龄;朕之不慈,遽永诀于千古。

天性之重,追怀哽咽,宜申往命,加以尊名。

夫谥者,行之迹也;号者,事之表也。

慈惠爱亲曰'孝',死不忘君曰'敬',谥为孝敬皇帝。

"其年,葬于缑氏县景山之恭陵。

制度一准天子之礼,百官从权制三十六日降服。

高宗亲为制《睿德纪》,并自书之于石,树于陵侧。

初,将营筑恭陵,功费钜亿,万姓厌役,呼嗟满道,遂乱投砖瓦而散。

太子无子,长寿中,制令楚王讳继其后。

中宗践祚,制祔于太庙,号曰义宗,又追赠妃裴氏为哀皇后。

景云元年,中书令姚元之、吏部尚书宋璟奏言:"准礼,大行皇帝山陵事终,即合祔庙。

其太庙第七室,先祔皇昆义宗孝敬皇帝、哀皇后裴氏神主。

伏以义宗未登大位,崩后追尊,至神龙之初,乃特令升祔。

《春秋》之义,国君即位未逾年者,不合列昭穆。

又古者祖宗各别立庙,孝敬皇帝恭陵既在洛州,望于东都别立义宗之庙,迁祔孝敬皇帝、哀皇后神主,命有司以时享祭,则不违先旨,又协古训,人神允穆,进退得宜。

在此神主,望入夹室安置,伏愿陛下以礼断恩。

"诏从之。

开元六年,有司上言:"孝敬皇帝今别庙将建,亨祔有期,准礼,不合更以义宗为庙号,请以本谥孝敬为庙称。

"于是始停义宗之号。

裴居道,绛州闻喜人,隋兵部侍郎镜民孙也。

父熙载,贞观中为尚书左丞。

居道以女为太子妃,则天时,历位纳言、内史、太子少保,封翼国公。

载初元年春,为酷吏所陷,下狱死。

章怀太子贤,字明允,高宗第六子也。

永徽六年,封潞王。

显庆元年,迁授岐州刺史。

其年,加雍州牧、幽州都督。

时始出阁,容止端雅,深为高宗所嗟赏。

高宗尝谓司空李勋曰:"此儿已读得《尚书》、《礼记》、《论语》,诵古诗赋复十余篇,暂经领览,遂即不忘。

我曾遣读《论语》,至'贤贤易色',遂再三覆诵。

我问何为如此,乃言性爱此言。

方知夙成聪敏,出自天性。

"龙朔元年,徙封沛王,加扬州都督、兼左武卫大将军,雍州牧如故。

二年,加扬州大都督。

麟德二年,加右卫大将军。

咸亨三年,改名德,徙封雍王,授凉州大都督,雍州牧、右卫大将军如故,食实封一千户。

上元元年,又依旧名贤。

上元二上,孝敬皇帝薨。

其年六月,立为皇太子,大赦天下,寻令监国。

贤处事明审,为时论所称。

仪凤元年,手敕褒之曰:"皇太子贤自顷监国,留心政要。

抚字之道,既尽于哀矜;刑纲所施,务存于审察。

加以听览余暇,专精坟典。

往圣遗编,咸窥壶奥;先王策府,备讨菁华。

好善载彰,作贞斯在,家国之寄,深副所怀。

可赐物五百段。

"贤又招集当时学者太子左庶子张大安、洗马刘讷言、洛州司户格希玄、学士许叔牙成玄一史藏诸周宝宁等,注范晔《后汉书》,表上之,赐物三万段,仍以其书付秘阁。

时正议大夫明崇俨以符劾之术为则天所任使,密称"英王状类太宗"。

又宫人潜议云"贤是后姊韩国夫人所生",贤亦自疑惧。

则天又尝为贤撰《少阳政范》及《孝子传》以赐之,仍数作书以责让贤,贤逾不自安。

调露二年,崇俨为盗所杀,则天疑贤所为。

俄使人发其阴谋事,诏令中书侍郎薛元超、黄门侍郎裴炎、御史大夫高智周与法官推鞫之,于东宫马坊搜得皂甲数百领,乃废贤为庶人,幽于别所。

永淳二年,迁于巴州。

文明元年,则天临朝,令左金吾将军丘神勣往巴州检校贤宅,以备外虞。

神勣遂闭于别室,逼令自杀,年三十二。

则天举哀于显福门,贬神勣为叠州刺史,追封贤为雍王。

神龙初,追赠司徒,仍遣使迎其丧柩,陪葬于乾陵。

睿宗践祚,又追赠皇太子,谥曰章怀。

有三子:光顺、守礼、守义。

光顺,大授中封安乐郡王,寻被诛。

守义,文明年封犍为郡王。

垂拱四年,徙封永安郡王,病卒。

守礼本名光仁,垂拱初改名守礼,授太子洗马,封嗣雍王。

时中宗迁于房陵,睿宗虽居帝位,绝人朝谒,诸武赞成革命之计,深嫉宗枝。

守礼以父得罪,与睿宗诸子同处于宫中,凡十余年不出庭院。

至圣历元年,睿宗自皇嗣封为相王,许出外邸。

睿宗诸子五子皆封郡王,与守礼始居于外。

神龙元年,中宗纂位,授守礼光禄卿同正员。

神龙中,遗诏进封邠王,赐实封五百户。

景云二年,带光禄卿,兼幽州刺史,转左金吾卫大将军,遥领单于大都护。

先天二年,迁司空。

开元初,历虢、陇、襄、晋、滑六州刺史,非奏事及大事,并上佐知州。

时宁、申、岐、薛、邠同为刺史,皆择首僚以持纲纪。

源乾曜、袁嘉祚、潘好礼皆为邠府长史兼州佐,守礼唯弋猎、伎乐、饮谑而已。

九年已后,诸王并征还京师。

守礼以外枝为王,才识猥下,尤不逮岐、薛。

多宠嬖,不修风教,男女六十余人,男无中才,女负贞称,守礼居之自若,高歌击鼓。

常带数千贯钱债,或有谏之者曰:"王年渐高,家累甚众,须有爱惜。

"守礼曰:"岂有天子兄没人葬?"诸王因内宴言之,以为欢笑。

时积阴累日,守礼白于诸王曰:"欲晴。

"果晴。

愆阳涉旬,守礼曰:"即雨。

"果连澍。

岐王等奏之,云:"邠哥有术。

"守礼曰:"臣无术也。

则天时以章怀迁谪,臣幽闭宫中十余年,每岁被敕杖数顿,见瘢痕甚厚。

欲雨,臣脊上即沉闷,欲晴,即轻健?家源酥怯惺跻病?"涕泗沾襟,玄宗亦悯然。

二十九年薨,年七十余,赠太尉。

子承宏,开元初封广武郡王,历秘书员外监,又为宗正卿同正员。

广德元年,吐蕃凌犯上都,乘舆幸陕。

蕃、浑之众入城,吐蕃宰相马重英立承宏为帝,以于可封、霍环等为宰相,补署百余人。

旬余日,贼退,郭子仪率众入城,送承宏于行在,上不之责,止于虢州。

寻死。

承宁,天宝初,授率更令同正员,嗣邠王。

承寀,至德二载,敦封为煌郡王,加开府仪同三司。

与仆固怀恩使回纥和亲,因纳其女为妃,册为毗伽公主。

回纥著勋,承寀甚遇恩宠。

乾元元年六月卒,赠司空。

唐法,嗣郡王但加四品阶,亲王子例著绯。

开元中,张九龄为中书令,奏请宁、薛王男并赐紫,邠王三男衣紫,余二十人衣绯,官亦不越六局郎,王府掾属仍员外置。

十五载,扈从至巴蜀,依例著紫。

中宗四男:章庶人生懿德太子重润,后宫生庶人重福、节愍太子重俊、殇帝重茂。

懿德太子重润,中宗长子也。

本名重照,以避则天讳,故改焉。

开耀二年,中宗为皇太子,生重润于东宫内殿,高宗甚悦。

及月满,大赦天下,改元为永淳。

是岁,立为皇太孙,开府置官属。

及中宗迁于房州,其府坐废。

圣历初,中宗为皇太子,封为邵王。

大足元年,为人所构,与其妹永泰郡主、婿魏王武延基等窃议张易之兄弟何得恣入宫中,则天令杖杀,时年十九。

重润风神俊朗,早以孝友知名,既死非其罪,大为当时所悼惜。

中宗即位,追赠皇太子,谥曰懿德,陪葬乾陵。

仍为聘国子监丞裴粹亡女为冥婚,与之合葬。

又赠永泰郡主为公主,令备礼改葬,仍号其墓为陵焉。

庶人重福,中宗第二子也。

初封唐昌王,圣历三年,徙封平恩王。

长安四年,进封谯王,历迁国子祭酒、左散骑常侍。

神龙初,为韦庶人所谮,云与张易之兄弟潜构成重润之罪,由是左授濮州员外刺史,转均州,司防守,不许视事。

景龙三年,中宗亲祀南郊,大赦天下,流人并放还。

重福不得归京师,尤深郁怏,上表自陈曰:"臣闻功同赏异,则劳臣疑;罪均刑殊,则百姓惑。

伏惟陛下德侔造化,明齐日月,恩及飞鸟,惠加走兽。

近者焚柴展礼,郊祀上玄,万物沾恺悌之仁,六合承旷荡之泽。

事无轻重,咸赦除之。

苍生并得赦除,赤子偏加摈弃,皇天平分之道,固此乎?天下之人,闻者为臣流涕。

况陛下慈念,岂不愍臣恓惶?伏望舍臣罪愆,许臣朝谒。

傥得一仰云陛,再睹陛圣颜,虽没九泉,实为万足。

重投荒徼,亦所甘心。

"表奏不报。

及韦庶人临朝,遽令左屯卫大将军赵承恩以兵五百人就均州守卫重福。

俄而韦氏伏诛,睿宗即位,又转集州刺史。

未及行,洛阳人张灵均进计于重福曰:"大王地居嫡长,自合继为天子。

相王虽有讨平韦氏功,安可越次而居大位!昔汉诛诸吕,犹迎代王,今东都百官士庶,皆愿王来。

王若潜行直诣洛阳,亦是从天上落,遣人袭杀留守,即拥兵西据陕州,东下河北,此天下可图也。

"初,景龙三年,郑愔自吏部侍郎出为江州司马,便道诣重福阴相结托。

至是又与灵均通传动静,亦密遣使劝重福构逆,预推尊重福为天子,温王重茂为皇太弟,自署为左丞相。

重福乃遣家臣王道先赴东都,潜募勇敢之士,重福遽自均州诈乘驿与灵均继进。

王道始至东都,俄有泄其谋者,洛州司马崔日知捕获其党数十人。

经闻重福至,王道等率众随重福径取左右屯营兵作乱,将至天津桥,愿从者已数百人,皆执持器仗,助其威势。

侍御史李邕先诣左掖门,令闭关拒守。

又至右屯营号令云:"重福虽先帝之子,已得罪于先帝,今者无故入城,必是作乱。

君等皆委质圣朝,宜尽诚节,立功立事,以取富贵。

"有顷,重福果来夺右屯营,坚壁不动,营中矢射如雨。

便趣大臣掖门,拟取留守,遇门闭,遂纵火以烧城门。

左屯营兵又来逼之,重福度数穷,出自上东门而遁,匿于山谷间。

明日,东都留守裴谈等大出兵搜索,重福窘迫,自投漕河而死,磔尸三日,时年三十一。

诏曰:"集州刺史谯王重福,幼则凶顽,长而险诐。

幸托体于先圣,尝通交于巨逆。

子而不子,自绝于天;有国有家,莫容于代。

往者颇不含忍,长令幽絷。

自大行晏驾,韦氏临朝,将肆屠灭,尤加防卫。

洎天有成命,集于朕躬,永怀犹子之情,庶协先亲之义。

所以开置僚属,任隆刺举,冀其悛改,以怙恩荣。

而诖误有徒,狂狡未息。

便即私出均州,诈乘驿骑,至于都下,遂逞其谋。

先犯屯兵,次烧左掖,计穷力屈,投河而毙。

虽人所共弃,邦有常刑,我非不慈,尔自招咎。

且闻其故,有恻于怀。

昔刘长既殁,楚英遂殒,以礼收葬,抑惟旧章,屈法申恩,宜仍旧宠。

可以三品礼葬。

" 节愍太子重俊?凶诘谌右病?圣历元年,封义兴郡王。

长安中,累授卫尉员外少卿。

神龙初,封卫王,拜洛州牧,赐实封千户,寻迁左卫大将军,兼遥授扬州大都督。

二年秋,立为皇太子。

重俊性虽明果,未有贤师傅,举事多不法。

俄以秘书监杨璬、太常卿武崇训并为太子宾客。

璬等皆主婿年少,唯以蹴鞠猥戏取狎于重俊?刮薜骰ぶ狻?左庶子姚珽数上疏谏诤,右庶子平贞慎又献《孝经议》、《养德传》以讽,重俊皆优纳焉。

时武三思得幸中宫,深忌重俊。

三思子崇训尚安乐公主,常教公主凌忽重俊?云浞俏な纤:糁?或劝公主请废重俊为王,自立为皇太女,重俊不胜忿恨。

三年七月,率左羽林大将军李多祚、右羽林将军李思冲、李承况、独孤祎之、沙吒忠义等,矫制发左右羽林兵及千骑三百余人,杀三思及崇训于其第,并杀党与十余人。

又令左金吾大将军成王千里分兵守宫城诸门,自率兵趋肃章门,斩关而入,求韦庶人及安乐公主所在。

又以昭容上官氏素与三思奸通,扣閤索之。

韦庶人及公主遽拥帝驰赴玄武门楼,召左羽林将军刘仁景等,令率留军飞骑及百余人于楼下列守。

俄而多祚等兵至,欲突玄武门楼,宿卫者拒之;不得进。

帝据槛呼多祚等所将千骑,谓曰:"汝并是我爪牙,何故作逆?若能归顺,斩多祚等,与汝富贵。

"于是千骑王欢喜等倒戈,斩多祚及李承况、独孤祎之、沙吒忠义等于楼下,余党遂溃散。

重俊既败,率其属百余骑趋肃章门,奔终南山。

帝令长上果毅赵思慎率轻骑追之。

重俊至雩县西十余里,骑不能属,唯从奴数人。

会日暮憩林下,为左右所杀。

制今枭首于朝,又献之于太庙,并以祭三思、崇训尸柩。

睿宗即位,下制曰:"朕闻曾氏之孝也,慈亲惑于疑听;赵虏之族也,明主哀而望思。

历考前闻,率由旧典。

重俊?笮兄樱际仄鳌?往罹构间,困于谗嫉。

莫顾鈇钺,轻盗甲兵,有此诛夷,无不悲惋。

今四凶咸服,十起何追,方申赤军之冤,以纾黄泉之痛。

可赠皇太子。

"谥曰节愍,陪葬定陵。

一子宗晖,开元初封湖阳郡王。

初,重俊被害,宫府僚吏莫敢近者,永和丞甯嘉勖解衣裹重俊首号哭,时人义之。

宗楚客闻而大怒,收付制狱,贬为平兴丞,寻卒。

睿宗践祚,下制曰:"宁嘉勖能重名节,事高栾、向,幽涂已往,生气凛然。

静言忠义,追存褒宠。

可赠永和县令。

"宗晖,天宝中为卫尉员外卿。

十一载,王鉷反,宗晖以卖宅与鉷,贬涪川郡长史,量移卢阳长史。

至德元年,追赴行在所,授特进、鸿胪卿。

宗晖无他才,以外族之亲,受恩顾转隆。

太常员外卿卒。

殇皇帝重茂,中宗第四子也。

圣历三年,封北海王。

神龙初,进封温王,授右卫大将军,兼遥领并州大都督,未出閤。

景龙四年,中宗崩,韦庶人立重茂为帝,而自临朝称制。

及韦氏败,重茂遂逊位,让叔父相王,退居别所。

景云二年,改封襄王,迁于集州,令中郎将率兵五百人守卫。

开元二年,转房州刺史。

寻薨,时年十七,谥曰殇皇帝,葬于武功西原。

史臣曰:前代以嬖妇孽子破国亡家者多矣,然未如大帝、孝和之甚也。

高宗八子,二王早世,为武后所毙者四人,章怀以母子之爱,颖悟之贤,犹不免于虎口。

况燕、泽、素节异腹之胤乎!覆载胡心,产兹鸩毒,悲夫!孝和母嚣,妇傲女暴,如置身群魅之中,安有保其终吉哉!天将涤荡昏氛,非重茂所能支也。

赞曰:父子天性,嬖能害正。

宜臼、申生,翻为不令。

唐年钧德,章怀最仁。

凶母畏明,取乐于身。

《旧唐书》 後晋·刘昫等史籍选要《旧唐书》卷五 本纪第五(4)三月辛卯,左仆射、同三品刘仁轨兼太子少傅。

侍中郝处俊为太子少保,罢知政事。

五月丙戌,定襄道总管曹怀舜与突厥史伏念战于横水,官军大败。

怀舜减死,配流岭南。

六月壬子,故江王元祥男晫以犯名教,斩于大理寺后园。

七月,太平公主出降薛绍,赦京城系囚。

闰七月丁未,黄门侍郎裴炎为侍中,黄门侍郎崔知温、中书侍郎薛元超并为中书令。

庚申,上以服饵,令皇太子监国。

丙寅,雍州大风害稼,米价腾踊。

是月,裴行俭大破突厥史伏念之众,伏念为程务挺急追,遂执温傅来降,行俭于是尽平突厥余党。

行俭执伏念、温傅,振旅凯旋。

八月丁卯朔,河南、河北大水,许遭水处往江、淮已南就食。

丁亥,户部尚书崔知悌卒。

辛卯,改交州为安南都护府。

九月丙申,彗星见于天市,长五尺。

冬十月丙寅朔,日有蚀之。

乙丑,改永隆二年为开耀元年。

曲赦定襄军及缘征突厥官吏兵募等。

丙寅,斩阿史那伏念及温傅等五十四人于都市。

丁亥,新罗王金法敏薨,仍以其子政袭位。

十一月癸卯,徙庶人贤于巴州。

十二月,吐火罗献金衣一领,上不受。

辛未,太子少保、甑山县公郝处俊薨。

永淳元年正月乙未朔,以年饥,罢朝会。

关内诸府兵,令于邓、绥等州就谷。

二月癸未,以太子诞皇孙满月,大赦。

改开耀二年为永淳元年,大酺三日。

戊午,立皇孙重照为皇太孙,欲开府置僚属。

吏部郎中王方庆曰:「按周礼,有嫡子无嫡孙。

汉、魏已来,皇太子在,不立太孙,但封王耳。

晋立愍怀太子子彧为太孙,齐立文惠太子子昭业为太孙,便居东宫;而皇太子在而立太孙,未有前例。

」上曰:「自我作古,可乎?」曰:「可。

」然竟不立府僚。

是春,关内旱,日色如赭。

四月甲子朔,日有蚀之。

丙寅,幸东都。

皇太子京师留守,命刘仁轨、裴炎、薛元超等辅之。

上以谷贵,减扈从兵,士庶从者多殍踣于路。

辛未,以裴行俭为金牙道行军大总管,与将军阎怀旦等三总管兵分道讨十姓突厥阿史那车薄。

行俭未行而卒。

安西副都护王方翼破车薄、咽面,西域平。

戊寅,次渑池之紫桂宫。

乙酉,至东都。

丁亥,黄门侍郎郭待举、兵部侍郎岑长倩、中书侍郎郭正一、吏部侍郎魏玄同并同中书门下同承受进止平章事。

上谓参知政事崔知温曰:「待举等历任尚浅,且令预闻政事,未可即与卿等同名称。

」自是外司四品已下知政事者,遂以平章为名。

五月壬寅,置东都苑总监。

自丙午连日澍雨,洛水溢,坏天津及中桥、立德、弘教、景行诸坊,溺居民千余家。

六月,关中初雨,麦苗涝损,后旱,京兆、岐、陇螟蝗食苗并尽?右悦穸嘁唣荩勒哒斫逵诼罚诠偎韭耩?丁丑,以岐州刺史苏良嗣为雍州长史。

京师人相食,寇盗纵横。

秋七月己亥,造奉天宫于嵩山之阳,仍置嵩阳县。

又于蓝田造万全宫。

庚申,零陵王明薨。

是秋,山东大水,民饥。

吐蕃寇柘、松、翼等州。

冬十月甲子,京师地震。

丙寅,黄门侍郎刘景先同平章事。

十二月,南天竺、于阗各献方物。

突厥余党阿史那骨笃禄等招合残众,据黑沙城,入寇并州北境。

二年春正月甲午朔,幸奉天宫,遣使祭嵩岳、少室、箕山、具茨等山,西王母、启母、巢父、许由等祠。

二月甲午,洛州长史李仲玄为宗正卿。

庚午,突厥寇定州、妫州之境。

己卯,左领军卫大将军薛仁贵卒。

三月庚寅,突厥阿史那骨笃禄、阿史德元珍等围单于都护府。

丙午,彗见五车北,二十五日而灭。

癸丑,中书令崔知温卒。

夏四月己巳,还东都。

甲申,绥州部落稽白铁余据城平县反,命将军程务挺将兵讨之。

五月庚寅,幸芳桂宫,阴雨,还东都。

突厥寇蔚州,杀刺史李思俭,丰州都督崔智辨率师出朝那山掩击之,为贼所败,遂寇岚州。

秋七月已丑,封皇孙重福为唐昌郡王。

甲辰,相王轮改封豫王,更名旦。

己丑,令唐昌郡王重福为京留守,刘仁轨副之。

召皇太子至东都。

己巳,河水溢,坏河阳城,水面高于城内五尺,北至盐坎,居人庐舍漂没皆尽?媳辈⒒怠?庚戌,荧惑入舆鬼,犯质星。

十一月,皇太子来朝。

癸亥,幸奉天宫。

时天后自封岱之后,劝上封中岳。

每下诏草仪注,即岁饥、边事警急而止。

至是复行封中岳礼,上疾而止。

上苦头重不可忍,侍医秦鸣鹤曰:「刺头微出血,可愈。

」天后帷中言曰:「此可斩,欲刺血于人主首耶!」上曰:「吾苦头重,出血未必不佳。

」即刺百会,上曰:「吾眼明矣。

」戊戌,命将军程务挺为单于道安抚大使,以招讨总管讨山贼元珍、骨笃禄、贺鲁等。

诏皇太子监国,裴炎、刘齐贤、郭正一等于东宫同平章事。

丁未,自奉天宫还东都。

上疾甚,宰臣已下并不得谒见。

十二月己酉,诏改永淳二年为弘道元年。

将宣赦书,上欲亲御则天门楼,气逆不能上马,遂召百姓于殿前宣之。

礼毕,上问侍臣曰:「民庶喜否?」曰:「百姓蒙赦,无不感悦。

」上曰:「苍生虽喜,我命危笃。

天地神祇若延吾一两月之命,得还长安,死亦无恨。

」是夕,帝崩于真观殿,时年五十六。

宣遗诏:「七日而殡,皇太子即位于柩前。

园陵制度,务从节俭。

军国大事有不决者,取天后处分。

」群臣上谥曰天皇大帝,庙号高宗。

文明元年八月庚寅,葬于乾陵。

天宝十三载,改谥曰天皇大弘孝皇帝。

史臣曰:大帝往在籓储,见称长者;暨升旒扆,顿异明哉。

虚襟似纳于触鳞,下诏无殊于扇暍。

既荡情于帷薄?旌龅∮诨纭?惑麦斛之佞言,中宫被毒;听赵师之诬说,元舅衔冤。

忠良自是胁肩,奸佞于焉得志。

卒致盘维尽戮,宗社为墟。

古所谓一国为一人兴,前贤为后愚废,信矣哉! 赞曰:藉文鸿业,仅保余位。

封岱礼天,其德不类。

伏戎于寝,构堂终坠。

自蕴祸胎,邦家殄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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